中国崛起:西方的学者预测和谣言——中美印象周报第97期

 中国崛起:西方的学者预测和谣言——中美印象周报第97期

作者:希夫尚卡尔·梅农 & 布罗蒂格姆  来源:中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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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97期 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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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周报关注一个印度学者关于未来中国外交政策的分析以及美国学者关于中国在非洲投资的五大谬论的反驳。随着中国崛起,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影响力日益增大,印度前国家安全顾问希夫尚卡尔·梅农认为中国的外交政策将持续追求国际地位和军事、政治、经济权力。但中国在其他国家的参与——例如在非洲的投资——让部分国家感到警惕。霍普金斯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发展项目总监布罗蒂格姆陈列了关于中国在非洲投资的五大谣言,并一一反驳。

  另,“中美印象”网站本周推出了“美国2016年大选系列报道”,欢迎读者提出改进建议并踊跃投稿。投稿信箱为meiguoxuanju@gmail.com。———编者按

  1. 中国外交政策将更强硬

  希夫尚卡尔·梅农 (Shivshankar menon) 印度前国家安全顾问

  梅农认为中国的崛起在西方看来是对其霸权的挑战。而对中国而言,这不过是围绕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以及世界中心相应作出的对自然国际秩序的恢复。

  他说,让西方感到尤其紧张的是中国粉碎了两大错误观念:首先, 随着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将愈发西化,其次,在中国共产党一党专政领导下的中国将无可避免地走向西方式民主。许多西方观点认为中国会像二战后的日本那样融入西方的经济和政治秩序。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梅农预言世界将看到中国在周边地区和国际舞台上将继续对其国家利益的追求和主张。

  【中国崛起

  梅农指出,中国的政体和社会都顽固地维持中式,而没有变得西化。今天中国共产党的权力之大是空前的。2008年全球经融危机之后,中国加倍努力地运用其经济优势来建设国际组织以加强亚欧大陆的连结性。例如,中国发布“一带一路”计划,带头成立亚投行和“金砖国家”的发展银行中国还推行人民币的国际化以及提高区域间贸易。今天,中国是其所有邻国的最大贸易伙伴。

  【管理预期增长

  在国内,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赋予了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但是,中国难以一直保持10%的增长率。中国需要调整其经济——从对出口和政府导向投资的依赖转向对内需和消费导向的倾斜。

  但是,梅农认为,经济调整将并非易事,而且会造成社会阵痛。事实上,中国经济增长的社会结果削弱了共产党对普通老百姓的控制,正如信息技术革命的社会效应。因此,共产党在运用现代技术扶持其权力的同时必须寻求其意识形态合法性的新资源。

  【中国崛起对世界意味着什么?】

  梅农称,随着中国试图在经济增长的同时避免“中等收入陷阱”,中国共产党转向逐渐利用民族主义情绪来支持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因此才有最近中国国内对外部事件的尖锐回应。今天的中国自述为世界大国,暗示其与美国平起平坐。近25年来,中国的经济增长使其在军备支出上增加了一位数。中国在海域纠纷上成为更加强势的力量。

  这对中国未来的行为有何预示?梅农认为,中国于19世纪的“屈辱史”使今天的中国变得以自我为中心,孤独,难以取悦的,以及寻求尊重。而且,其地理位置以及近况加强了这种心态。国内高昂民族主义情绪更是恶化了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

  然而,梅农认为,中国缺乏管理和策划亚太地区安全秩序的能力。他说,如果中国不能——而美国不主动——通过联盟和基地来提供全球所需的安全,那么亚太地区的不稳定状态将持续。

  【中国未来外交政策:更加强硬

  梅农预言世界经济在当今的政治和安全不稳定状态下不仅无法恢复以及繁荣,而且会促使国家间形成越来越多的互相对抗的联盟。接下来,中国的外交政策将维持对国际地位和军事、政治、经济权力的追求。

  2. 关于中国在非洲投资的五大谬论

  狄波拉·布罗蒂格姆 (Deborah Brautigam) 霍普金斯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发展项目总监

  2015年12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南非。他签订了一些列商业协约,并带来了丰厚的拨款、贷款、出口信贷和投资基金。并不让人意外的是,习近平的非洲访问另世界的关注重新聚焦于中国在非洲大陆上日益扩大的影响力。这一故事引起全世界的广泛关注,而且大部分的报道都以警告的口吻呈现习的访问。霍普金斯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发展项目总监布罗蒂格姆撰文陈列了五条最危险、最顽固、并且不停地被媒体重复提及的关于中国开发非洲的谬论。

  【一、攫取非洲的自然资源是中国的唯一目的?】

  这是最具破坏性的谬论。毫无疑问,非洲大陆丰富的自然资源禀赋对中国企业有种巨大的吸引力,就像它们对西方国家的石油和矿产巨头公司充满吸引力一样。然而,即使像在尼日利亚这种石油资源丰富的国家,资源远非故事的全部。仅在2014年,中国企业就同非洲签署了超过700亿美元的建筑合同,将促进非洲关键性基础设施的建设,提供就业机会,并提升当地劳动力技能。科技公司也为非洲当地发展作出了许多贡献。十多年以前,中国的电信公司华为就在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建立了西非培训学校。从那时起,它就开始磨练当地工程师的技能。这些工程师现在正在建设移动网络——非洲的电信革命的关键一环,其他行业也是如此。

  布罗蒂格姆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中国非洲研究项目团队,力求映射中国在非洲的参与,并分析其影响。他们发现中国在尼日利亚的工厂雇用尼日利亚当地人,并利用废弃船只的材料生产建筑材料、灯泡、陶瓷和钢铁。正如一位尼日利亚官员在2009年的采访中告诉布罗蒂格姆的,“中国正试图涉足我国经济的每一个领域。”

  【二、中国承诺给非洲和其他发展中国家的贷款和援助范围有多大?】

  观察家们经常极大地夸大中国在非洲参与的程度。当然,相比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的发达国家,中国对于这些资金流向并不是非常透明。2013年,著名智库兰德公司试图通过整合媒体的报道来估计中国的援助。该研究报告的作者认为,仅2011年中国官方的对外援助就已经达到1893亿美元。

  日本国际合作研究院的研究员则作出了更严格缜密的努力来估计中国的发展援助的量。他们认为援助应只包括那些被中国、日本和其他援助国列为官方发展援助的类型,例如,补助和贴息贷款。他们估计,中国在2011年的援助是适度的45亿美元。

  布罗蒂格姆研究团队的中国贷款数据库显示,其最近几年各银行每年约向非洲投入100亿美元。即使是这个程度的融资已经很难在那些担心债务上升的国家里实现了。例如,在2014年,对负债过多的担忧导致加纳降低了向中国国家开发银行贷款的额度,从三年前签约时的30亿美元下降至15亿。

  【三、中国企业主要雇用的是自己的国民?】

  香港学者BarrySautman和YanHairong调查了在40多个非洲国家的400家中国企业。他们发现,虽然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职位倾向于由中国人担任,超过80%的员工都是当地人。一些公司劳动力的本地化水平更是高达99%我们自己在埃塞俄比亚的研究发现,近4800名埃塞俄比亚人被中国公司雇佣来建设埃塞俄比亚的城市轻轨项目。另外,4000名埃塞俄比亚人在华坚工作,这是一家在埃塞俄比亚首都附近的中国鞋业集团。在这两种情况下,一些当地工人甚至被派到中国接受管理培训。这些做法符合中国企业的经济利益。如果要从中国派来工人,公司将不得不支付高得多的薪水,还要另外支付机票和食宿。当然,在非洲的许多中国工地都存在紧张局面,但纠纷往往是由于薪水和工作条件,而不是是否为当地人提供就业机会。

  【四、中国对非洲援助和融资是为了确保在非洲开采石油和矿产的稳固权力?】

  2009年一份美国国会研究处的报告总结道:“中国的对外援助主要受自然资源需求的驱动。” 2015年,一组真正跟踪中国援助承诺的研究员报告说,对自然资源的收购不足以解释中国的这种援助模式。

  布罗蒂格姆研究团队的数据库至今还未发现中国的援助直接换取了矿产和石油开采权的情况。只有一个著名的交易接近于这种做法。2007年,刚果民主共和国政府和两家中国建筑公司成立了一个合资公司,使一个非常不景气的铜矿起死回生。随后,他们与中国进出口银行谈判,争取到60亿美元的商业贷款,保证用矿山未来的利润偿还贷款。贷款最后被削减为30亿美元,并用于资助由两家中国公司所承担的基础设施建设。

  然而,即使在这个例子中,很明显中国企业的主要利益也不是得到矿产资源,而是找到一种方式来资助他们在有着不良信用记录的国家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在大多数其他情况下,中国的银行要求安全稳定的收入,以保证在非洲的大额贷款,而中国经营的矿山或油井没有被包括在内。

  【五、中国计划派中国农民去非洲种粮以供应中国粮食?】

  2012年,非洲开发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称中国是非洲“最大的土地掠夺者”。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称,中国购买了刚果(金)一半的农田。其他则声称,中国正在整个非洲建立农村。

  布罗蒂格姆和她的研究团队调查了60则有关中国农业投资的报道。他们花了三年时间做实地考察,并在十几个国家进行了访谈来核查实际情况。中国企业据报道得到了将近1500万英亩的土地,但他们只找到了不足70万英亩的购地证据。现存规模最大的中国农场是橡胶,糖和剑麻的种植园。然而没有一个种植园是用来种植粮食作物并出口到中国。虽然像赞比亚这样的国家现在有多达数十个中国企业家拥有农场来种植农作物、养鸡,来满足当地的市场,但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中国农民的村庄。

  布罗蒂格姆表示,这些谬论使世界更难重点关注中非关系中存在的一些实际问题,例如资源的透明度,可持续的木材认证,以及濒危物种的保护。而且,上文所述的虚构问题的干扰使中美在非洲的合作裹足不前。超越这些荒谬的想法也许会导致新闻报道缺乏亮点,但最终有助于增进西方和中国的互相了解,并为双方在非洲以及其他地方的接触打下基础。

  编译:遇安 原文链接:http://www.brookings.edu http://foreignpolicy.com

 

来源时间:2016/3/18   发布时间:2016/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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