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征谈美国南海巡航

作者：张爽  来源：中评社

　　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外交研究室主任袁征对中评社表示，美国不希望看到南海有平静下来的趋势，而是希望南海作为一个抓手，方便美国在中国和东盟之间，以及南海声索国之间进行挑动。
　　袁征对中评社说，在奥巴马时期，主管南海巡航的是白宫的国安会，但到了特朗普时期，五角大楼成为南海巡航的主管部门。国安会来处理南海问题，可能更注重中美关系的态势、两国外交的总体状况。但五角大楼更注重美国军方，尤其是海军的利益。现在可以预料到，未来美国在南海的巡航会更加频繁，可能会定期化，出现一个月一次，或者一个月两次的巡航。美国的霸权心理，决定了它对南海干预的态度和立场。
　　袁征对中评社说，朝核问题的症结是美朝关系，是美朝之间的敌对造成东北亚局势非常复杂的局面。特朗普把朝鲜问题的责任推着中国，这个逻辑是比较荒唐的。在朝鲜问题上，虽然现在谈军事打击还为时过早，但是形势在恶化，美朝现在就像在玩“瞪眼珠“的游戏的一样：一种结果是爆发战争；另一种结果就是眼珠子瞪眼珠子，一方退缩；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双方都退缩、妥协，进行谈判。
　　有消息称，特朗普可能近期发动对中国的贸易制裁，袁征认为，如果两国打贸易战，只会两败俱伤。全面的贸易战是不可能，局部贸易战的可能性也比较小，最多是处理不当，爆发小规模贸易战。中美的贸易摩擦是客观存在的，双方都有诉求，比如美国有比较优势的高科技产品不愿意卖给中国，只想卖科技含量不够的产品，同时又指责中方市场开放度不够。特朗普尤为关注的是贸易赤字问题，这是一个多年来困扰中美经贸关系的问题，需要中美双方理性地进行谈判和协调。
　　以下是问答实录：
　　中评社：美军“麦凯恩”号导弹驱逐舰日前擅自进入中国南沙群岛有关岛礁邻近海域，进行所谓“航行自由行动”。 这是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美国海军在南海的第三次“自由航行行动”，特朗普在南海动作频频的原因是什么？
　　袁征：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干预行为没有出乎人们的预料。即使在海湖庄园的会晤之后，我也一直认为南海问题实际上并没有解决，美国不会轻易在这个问题上做任何退让。
　　首先，美国并不认为，岛礁具有12海里领海的功能。美国不认为人造岛礁是一个岛屿，也不认为它有12海里领海，美国要不定期地进入到12海里就是要表明这样一种态度。美国不只针对中国岛礁问题这样做，早在冷战时期，美国对前苏联，甚至对自己的盟友都这样做过。
　　美国以南海航行自由作为理由，在南海进行所谓的自由巡航。中美在海上自由航行问题上有很大的分歧，中方认为南海的自由航行不成问题，也不存在南海自由航行受到干扰的问题，实际上现状也是如此，美国就是来挑衅的。美国注重的则是南海航行的绝对自由，并以“航行自由”作为藉口对南海进行干预。在美方看来，美国海军力量强大，海上航行自由对他的霸权非常重要，因此强调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由航行。美国不光是在南海这样做，在其他海域也曾这样做过。在南海，美国的“航行自由”也不只针对中国，还针对越南这样的国家。美国一向不承认人造岛礁有12海里领海，因此坚持要进入12海里以内挑战对方国家的主权诉求。
　　其次，从主观上来讲，美方不希望看到南海有平静下来的趋势，而是希望利用南海问题作为一个抓手，在中国和东盟之间，尤其是南海各声索国之间进行挑拨离间。如果南海地区变得非常平稳，各国反而就不需要美国的存在，美国的影响力就会下降。
　　从近几年的发展趋势来讲，随着中国经济力量上升，中国和东南亚国家关系改善，经济联系越来越密切。进入新世纪，尤其是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中国在东南亚国家的影响力不断上升，美国总体是往下滑，这是美国非常担心的趋势。去年南海仲裁案之后，整个局势没有朝着美国希望的方向发展，而是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比如中国致力于和东盟各国发展更为紧密的关系，在南海问题上侧重于区域内国家进行双边协商，加上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上台执政，南海局势朝着更加平稳方向发展。面对中国在南海问题的主动权在上升，这让美国感到很不安。
　　特朗普上台之后，由于特朗普政府的一系列作为，东南亚国家对美国失望的心理有所加深。伴随着心理上上的微妙变化，相关国家在政策上也做出了一系列调整。区域国家更注重区域内合作，尤其是同中国的合作。
　　特朗普一上台就退出了TPP，让区域内相关国家，包括新加坡、越南，乃至日本等国都很失望。本来这些国家对美国寄予厚望，但是特朗普上台，美国就退出了TPP。另外，特朗普上台之后，强调“美国优先”，对于国际义务淡漠，尤其是退出了《巴黎协议》，表明特朗普政府比较自私自利，只顾自己。这使得东南亚大多数国家认为关键时刻美国靠不住。这些东南亚国家过去认为，中国的实力在上升，美国的实力在下降，到了特朗普时期，他们的失望更为明确，认为美国要兑现承诺的国际义务，现在有了更大的不确定性。显然，与东南亚国家的心理和认知上的变化相对应，美国在东南亚的影响力将会进一步下降。
　　不仅如此，特朗普上台后，内外交困，他对东南亚的重视程度明显不如奥巴马。特朗普上台半年多，国务卿蒂勒森才第一次访问东南亚。
　　现在特朗普政府在国内受到很大牵制，他是一个弱势总统，仅仅“通俄门”就让他灰头土脸。美国国内对于特朗普的支持度太低，目前不到40%，他也是二战结束以来支持率最低的美国总统。之前执政百日支持率最低的总统是比尔·克林顿，曾低至55%，而特朗普更低。特朗普跟主流媒体关系也不好，媒体也不会说他的好话。美国民众对他的看法呈现两极化，很多人不支持他，美国国内的精英阶层对特朗普也没有好感。国际上，特朗普的一系列举动，诸如退出TPP、退出巴黎协定以及让盟友承担更多的义务等等，与盟友关系处理不当，以致于同它在欧洲盟国的关系搞得比较紧张，亚洲的韩国和日本也非常担心特朗普政府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
　　特朗普政府现在没有太多精力关注国际问题，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国内。特朗普对于东南亚地区的关照不够，东南亚国家甚至公开发声，询问特朗普政府到底会怎么处理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事实上，一直到现在，在对整个亚太、对东南亚的政策上，美国都没有明确的宣示。时至今日，特朗普的外交安全团队都没有搭建好，行政部门主官以下高层官员的提名和任命都太慢了。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当然需要在南海问题上“有所作为”，这是目前可能影响中国和东盟之间关系的重要领域。
　　上述几个方面的原因，导致美国会随着中美关系的起伏，对南海问题采取举措。特朗普在处理南海问题的策略上与奥巴马时期相比，是有一些变化的。但特朗普和奥巴马本质上对南海的插手是没有任何分歧的，只是在操作手法上是有一些差异。
　　在奥巴马时期，主管南海巡航的是白宫的国安会。奥巴马认为南海巡航应该搞，但是不能影响白宫对中国的整体政策，五角大楼每次的巡航都要报告白宫批准。白宫主要是国安会负责，就是由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赖斯来决定具体什么时候巡航，怎么巡航。白宫不希望正在同中方协调某一个事情或者同中方进行高层互访的时候突然搞一个巡航，干扰对华关系的布局。
　　但是到了特朗普时期，特朗普并不觉得南海巡航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他把这个问题扔给了五角大楼，南海巡航怎么做、时间和频率是五角大楼自行决定的。军方向来比较强硬，也更重视所谓的“海上航行自由”，更强调从部门的视角来看问题。
　　如果是国安会来处理，可能更注重中美关系的态势、两国外交的总体状况。如果是五角大楼掌控，则更注重美国军方，尤其是海军的利益。现在可以预料到，未来美国在南海的巡航会更加频繁，可能会定期化，出现一个月一次，或者一个月两次的巡航。美国的霸权心理，决定了它对南海干预的态度和立场。
　　中评社：美国如果增加在南海巡航的频率，是否会拉高美国和中国以及同其他声索国之间的对抗？
　　袁征：美国的频繁巡航会成为一个不确定因素，这对南海局势的平静会有影响。美国声称反对“南海军事化”，但其实是美国自己在干这个事情。
　　美国的军舰、航母在南海巡航，进入相关国家岛礁12海里的领海，使得这些国家感到威胁。客观上，美国在攻击别人南海军事化的同时，它自己的所作所为，实际上为南海军事化推波助澜。
　　美国的海空力量是最强的。作为一个域外国家，却总是在这一区域里耀武扬威，进入12海里领海，其他国家肯定要有所反应。如果外国军舰老是在中方主权范围内的岛礁周边游弋的话，中国当然要进行一定的军事防御措施。应当说，美国自身的所作所为，客观上提高了南海局势的紧张化和复杂化，增加了不确定因素，也增加了相关国家提高军事战备的态势。
　　美国主观上也需要南海保持一定的紧张度，为美国的军事存在寻找理由。如果大家相安无事的话，南海就会比较安定，那美国在这一区域耀武扬威的逻辑就难以成立。
　　现在就屡屡出现这种状况：美国军舰进入中方岛礁12海里领海，中方就会提出警告和抗议，派军舰或战机跟踪和监视美国的军舰。尽管中美两国之前已签署海空相遇协定，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局势突然升级的状况，但是没有人能够保障，在频繁的巡航之后，南海不会出现突发的事件或者意外事故。一旦出现突发事件，各方如何反应来防止局势升级，就应该提到议事日程上。
　　中评社：特朗普10日提高了对朝鲜的威胁力度。他宣称，也许自己在早先的对朝警告中并未表现得“足够强硬”。他之前警告称，如果不放弃核计划的话，美国将“让朝鲜遭遇世界从未见识过的火与怒(fire and fury)”。这是否意味着美国已经对朝鲜丧失耐心？南海巡航是否与朝鲜问题的解决未能达到特朗普预期的目标有关系？
　　袁征：特朗普和五角大楼在南海的行动会多多少少受到中美关系和其他事件的影响，但是南海和朝鲜问题的关联性没有那么强。
　　朝鲜问题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情。早在去年大选期间，特朗普就说奥巴马政府对朝鲜的战略忍耐政策已经失败了。战略忍耐政策就是不管朝鲜怎么搞，只要没有实质性举动，美国就拒绝同朝方谈判，而是通过加强经济制裁，加强在东北亚的军事部署，加强对朝鲜的军事遏制来处理朝鲜问题。
　　特朗普上台后认为这一政策没有达到应有效果，主张对朝鲜要更加强硬。他把朝鲜问题的责任要明确推给中国，认为主要是中国没有做到位，没有对朝鲜施加足够的压力，这是一种强盗逻辑。朝核问题的症结是美朝关系，是美朝之间的敌对造成东北亚局势非常复杂的局面。美国对朝鲜采取了军事、经济等遏制的政策，让朝鲜方面感到了很大的威胁，朝鲜就要发展核武器，认为这样才能保证他自己的安全。现在双方都无意让步，对于美朝如何能够解开症结，在现有思维的情况下，美国无意、也没有办法能够解开这个结；朝鲜拥有核武器是各方都公认的事实，现在让朝鲜放弃核武器，难度很大。
　　中方反对通过武力和战争来解决问题，因为武力解决问题不只对中方，也对于韩国和日本都会造成安全隐患，直接损害东北亚的和平与稳定。因此，中方希望美朝之间能够采取措施缓解紧张气氛，进行直接对话，中方所能做的就是推动双方能够坐在谈判桌前进行谈判，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虽然特朗普政府认为战略忍耐政策已经失败了，但是他采取的很多行动都跟奥巴马时期是非常一致，比如继续加强对朝鲜的军事威慑和经济制裁。特朗普要把朝核问题更多的责任推给中国，这其实和奥巴马政府的逻辑也是一脉相承的。
　　作为主要的当事国，特朗普政府不采取举措，不跟朝鲜谈判，而是在东北亚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部署战略核武器，派战略轰炸机飞越半岛上空，使得局势很紧张。而朝鲜有了核武器也不愿意退缩，双方的立场都很强硬。
　　现在特朗普推动各方，包括中国，对朝鲜极限施压，想通过对朝鲜施加更大压力，让朝鲜屈服，但朝鲜没有屈服的迹象。不久前朝鲜刚刚试射了洲际导弹，这对美国的刺激还是很大的。朝鲜的洲际弹道导弹已经可以打到美国本土，这让美国感到了直接威胁，触及了美方的红线。美方的表态，从特朗普到蒂勒森，都公开表明对朝鲜军事打击的方案都在台面上，而朝鲜就更加强硬，表示要用洲际导弹打击关岛。特朗普这次放话“让朝鲜遭遇世界从未见识过的火与怒(fire and fury)”就是美朝之间打嘴仗。
　　特朗普这个时候要在美国国内要作出这种政治姿态，表示他维护美国安全的承诺和义务，另一方面也是对朝鲜发出更多的警告。
　　事态怎么发展，还需要再看一看，现在谈军事打击还为时过早，但的确形势在恶化，就像玩瞪眼珠的游戏的一样。两辆汽车相对而开，无非就是对面相撞，爆发战争；另一种结果就是眼珠子瞪眼珠子，一方退缩；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双方都退缩、妥协，进行谈判。
　　中评社：上周有消息称，特朗普将利用《1974年贸易法》301条款发动对中国的贸易制裁，中美之间的贸易战会开打吗？对中国进行贸易制裁与朝鲜问题有关系吗？
　　袁征：“贸易战”不要轻易提：一个是中美相互依赖日益加深，正面碰撞会两败俱伤；一个是中美两国贸易战的可能性较小，更不会爆发大规模的贸易战。这些都是两国的利益所决定的，因此我相信两国有智慧来通过谈判和妥协解决贸易层面的争端。
　　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是客观存在的，这谁也不能否认。双方的矛盾涉及很多问题，无论是中方还是美方都有诉求，比如中国公司去美国投资，怎么能保护中国在美国投资的利益；美国对中国也有诉求，希望解决贸易赤字、市场准入等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双方要谈，中国还主动提出了百日计划。贸易战只会两败俱伤，没有好结果。
　　特朗普政府在朝鲜问题的操作上，还是有基本策略的。特朗普原定是在上周五就宣布贸易制裁，但是有消息称，安理会正在讨论进一步制裁朝鲜的一揽子计划，为了争取中方的支持，特朗普政府没有马上把贸易制裁放上台面。
　　从操作策略上看，美国有意对中方施压，把贸易的的问题和朝核问题挂上钩，多多少少会有，但是朝鲜问题不是特朗普对中国进行贸易制裁的决定性因素。
　　特朗普本人商人出身，偏好利益交换，商人心态是明显存在的，会把朝鲜问题同其他问题进行某种关联，但是这不是一个决定性因素，根本上也难以改变中美之间存在的一些结构性问题，包括贸易问题。
　　即使没有朝鲜问题，中美贸易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中美贸易问题涉及到贸易赤字，而特朗普最为关注的就是这个问题。
　　去年美国对华的贸易赤字额超过了美国整个对外贸易赤字一半以上，特朗普对多边贸易协定不感兴趣，但是对单边贸易协定很有兴趣。他致力于同中国达成新的一揽子协议，以期改善贸易赤字的状况。
　　但是中美的贸易赤字是很多年的问题了，不只是中方的问题，很大程度上也是美国造成的，比如高科技产品出口的问题。中国想买的是美国最有比较优势的产品，美方口头上称是中国对知识产权保护不利，但是实际上是美国害怕中国后来居上，不愿意提供更多帮助，所以对高科技产品的出口进行了严格封锁。
　　美国对具有比较优势的产品不愿意卖，只想卖科技含量不够的产品，同时又指责中方封锁市场。这个逻辑很可笑。中美双方需要谈，即使没有其他问题，中美贸易问题还是一个问题，双方还需要进行谈判和协调。
　　中美经济合作百日计划，包括中美七月份的全面经济对话，已经取得了多项成果，。中方已经做出了姿态，比如开放进口美国的牛肉和大米，开放相关的金融市场。谈判就是讨价还价，美方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关于高科技产品出口的问题、中国去美国进行投资权益受到保护的问题，中方已经提过很多次了，奥巴马本人也已经说过三次了，要减少对中国出口高科技产品的限制，但至今也没有任何实质性举措。贸易问题还是要双方进行面对面谈判，单方面制裁解决不了问题。
　　在贸易领域，尽管双方有分歧，但是双方越来越相互依赖，美中作为第一大经济体和第二大经济体，相互往来实现了双方互赢的局面，经贸关系也成为了中美关系更加重要压舱石。这是双方利益交融的重要领域，双方通过这种往来是都受益的，是双赢的局面。
　　中美贸易是互通有无，中国产品出口到美国，为美国低收入民众提供了物美价廉的产品，为美国平抑物价、防止通胀做了很大贡献。
　　美国的精英阶层不可能不了解这一点，美国过去在中国的投资不少，但是近年来中国投资进入美国市场，为美国提供了越来越多的就业机会。双方都是受益的，美国如果在投资问题上处理得当，让越来越多的中国公司进入美国投资，就能够为美国提供更多就业机会，服务于美国社会。
　　但是反过来讲，作为第一、第二大经济体的中美两国是世界经济的主要火车头。如果要通过贸易战，通过单方面提高关税来制裁另一方，不仅是双方的经贸利益、整体关系会受到损害，对整个世界的经济发展也是无益的。
　　中美周边的其他国家也不希望爆发贸易战，这种贸易战会殃及其他国家。中美贸易逆差不只是中国公司造成的，包括美国、欧盟、日本及韩国的大公司在内的很多跨国公司都在中国进行生产，之后就将产品销售到美国。这些帐都被记到了中国的头上，钱是美国公司以及其他跨国公司赚去了。如果爆发贸易战，这些国家也会受损。世界经济现在处于一个微妙的关口上，如果两大经济体斗来斗去的话，无助于世界经济的复苏，各国还是希望中美能够妥善处理好经贸关系。
　　如果两国打贸易战，会两败俱伤。全面的贸易战是不可能，局部贸易战可能性也比较小，最多是处理不当，爆发小规模贸易战。
　　以史为鉴：小布什时期的贸易战结局如何？
　　袁征：通过小规模贸易战、单方面制裁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还会使得整个局面更加糟糕，历史上双方也爆发过小规模贸易战。最近的应该是小布什时期，在2005年前后，小布什政府在人民币汇率上对中国施加很大压力，要求中方不要干预人民币汇率，美国方面对中方的产品进行制裁，双方较劲。
　　中方呼吁双方谈判解决，小布什认为谈判没有成效，小布什就抛出一单，对中国某个领域进行制裁，提高关税。中方以牙还牙，也抛出一单，中国有关部门宣布对美国的产品进行调查和制裁，打了五六个回合之后，大家觉得解决不了问题，还使得双方的气氛和关系变得更加糟糕，不利于解决问题。于是双方又重新坐在谈判桌前进行谈判。最终中美双方达成妥协，人民币汇率从那时开始升值，以至于到了奥巴马时期，中国人民币升值的问题已经不再是一个主要问题，这是双方进行谈判妥协让步的结果。
　　中美刚建交时经贸额少于25亿美元，发展到去年依照美方的统计数据是将近6400亿美元的额度，中美之间的经贸联系越来越紧密，中美之间需要这种联系，尽管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矛盾，都是正常的。美国和日本、美国和欧洲之间在经贸领域都有矛盾，关键是如何看待和处理这些问题。对这些问题要通过谈判、协商来解决，有些问题也不可能会一步到位获得解决，需要一步一步来。有些问题不单方面是美国的问题或者中国的问题，是双方都应该采取步骤、共同解决的问题。

来源时间：2017/8/15   发布时间：2017/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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