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复兴美国工人阶级

作者:歧路听桥  来源:聽贰拾肆橋

复兴美国工人阶级

社论委员会

  民主党总统参选者9月间举行下一次辩论时,以下问题应当向他们提出来:你会如何改善普通家庭护理工人的生活水平?
  二十世纪美国的典型工人形象,是在某间底特律工厂制造汽车的男子,今天这一形象依旧是有关美国工作机会的政治辩论的焦点所在。但现代工人阶级的真实面孔,其实是在阳光地带(Sun Belt)郊区某处照料那名已退休汽车工人的护理女工。在美国,就业机会增加最快的十个行业中,有一半是低薪护理工作的变种。
  更多的制造业大致是好事,但那不会创造很多就业机会。改善美国工人生活的最妥当方式是优化他们实际上拥有的工作机会的相关条款:提高几乎无法供养家庭的餐馆工人的薪水;为那些无法照顾自己孩子的儿童保育工人提供带薪休假;确保缺乏保险的批发商店工人获得津贴,因为他们是被当作承包人来雇佣的。
  民主党参选人开始注意到这一根本性的转变了,这部分是因为选民眼下要求这些参选人直面他们的生活现实。
  他们许多建言的主题是设立和提高联邦补偿和津贴的最低标准。值得留意的是,符合条件进入9月间下一次辩论的十位民主党参选人中,有九人支持每小时15美元的联邦最低工资。例外是企业家杨安泽(Andrew Yang),他担心更高的最低工资可能削弱就业。一个可能的变化是在一些欠富裕地区实行低一点的最低工资,科罗拉多州参议员迈克尔·班内特(Michael Bennet)支持这一建议,他是未能参加下一次辩论的其余民主党参选者之一。只要小心斟酌个别地方加以排除,这一方案可能是合情合理的。
  一部确保带薪家庭和医疗休假的法律也获得了普遍支持。
  任何这样的最低标准都是重要的,但不够。大多数工人的薪资所得已经高于最低标准,也获得了基本津贴。但最近数十年间,工人获得的工资和津贴在美国经济产出中所占份额一直在降低。联邦法律必须进行调整,将均势倾向工人一侧。
  一个可能的手段是复兴工会运动。2018年,仅有10.5%的美国工人加入了工会。布鲁金斯学会的一份新报告认为,私人部门工会的衰落是工资停滞和经济不平等上升的一个重要原因。一些向工会赋权的主张已经成为民主党总统选战的筹码。譬如,大多数参选人支持联邦立法,禁止所谓“工作权”法律,此类法律在27个州载入名册,允许设立工会的工作场所的工人不缴纳工会会费。(杨安泽先生再次成为例外。)
  另一个必要的改变是废止出于种族动机而将农业和家政工人排除在联邦劳动法全面保障之外的做法。加州参议员贺锦丽(Kamala Harris)在这一问题上一马当先。她提出订立“家政工人权利法”(Domestic Workers Bill of Rights);包括实施强制最低工资、加班适用条件和带薪假期在内,这部法律会扩大基本保障的覆盖面,将美国的家庭护理人员和管家包括在内。
  包括佛蒙特州参议员伯纳德·桑德斯、马萨诸塞州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以及前众议员贝托·奥罗克(Beto O’Rourke)在内的参选者也支持结束那种不公正的分裂,并采取其他措施强化工会。
  一项引人入胜的建言有可能改写要求工人与雇主单独谈判的某部法律。该建言由影响巨大的服务业雇员国际工会(SEIU)背书,并获桑德斯先生和印第安纳州南岸市(South Bend)市长皮特·巴蒂吉格(Pete Buttigieg)采纳。在其他发达国家,“部门”谈判可令特定产业的工人得以集体商定工资和薪水:在拥有很多小型工作场所的产业,这可能彻底改变游戏规则。
  前副总统乔·拜登宣称,他自己正是“工会会员”,但不同于他的大多数对手的是,他只是保持了竞选活动的整体调门,没有提供细节。
  要将均势朝向有利于工人的方向改变,必须在劳动法方面做出重大调整,这可能要求民主党在国会两院均获得多数。但一位参选人对这样一些举措的支持不免令人联想,为了工人的利益,他们有多大可能动用行政权力。譬如,桑德斯先生已经承诺动用行政命令,不允许联邦机构和那些未能满足支付15美元最低工资之类标准的公司订立合同。
  参选人还证实,他们相当乐意在联邦层面壮大对工人的支持,这一方案相当于将账单交到了纳税人而非雇主手中。
  所有参选者都建议,为无法获得私人部门廉价医保计划覆盖的人士扩大医保的可用性。(当然,细节是重要的。)
  对补贴儿童保育,一样存在广泛支持。除了巴蒂吉格先生,参加9月辩论的所有参选人都已表示,支持将提供普惠的廉价学前保育服务视作一项联邦义务。若干参选人走得更远。沃伦女士支持为收入在贫困线两倍之内的家庭的幼儿提供从出生到就学年龄的免费保育服务。参议员贺锦丽、克洛布查(Amy Klobuchar)、桑德斯以及奥罗克先生支持订立“工薪家庭儿童保育法”(Child Care for Working Families Act);与其他参选者的建言相似,这部法律的目标也是提供普惠的保育服务。(Amy Klobuchar,生于1960年,是明尼苏达州资深联邦参议员。——译注)
  在确保民众获得医保和儿童保育服务方面,美国落后于大多数发达国家。强化社会保障网络不只可改善生活质量,还可令工人尤其是女性留在工作岗位,由此提高生产率。通过减轻就业机会丧失的痛苦,强化社会保障网络可以激发民众承受更大的风险,同时获得更多的回报。
  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实施集体谈判,强化社会保障网,这些主张一并发挥效力,完全可以帮助美国在二十一世纪提升工人阶级就业的质量。
  (本文是一篇社论,见于2019年8月30日出版的《纽约时报》印刷版,原题“Reviving the American Working Class”。)

来源时间:2019/9/2   发布时间:2019/8/31

旧文章ID:19504

作者

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