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迪伦的诺贝尔胜利在特朗普时代

作者:Adam Gopnik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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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还没有,但也许未来可能会获得诺贝尔奖的伟大的美国作家罗斯(Roth Philip)曾经写道,在美国,现实永远惊讶于人们讽刺它的能力。所以今天上午,正如我的同事大卫·雷米尼克(David Remnick)指出的那样,特朗普遭受了荒诞的双重打击。唐纳德·特朗普和一家恼怒的新闻媒体准确地称呼为“肮脏的丑角”的朋友们迫切否认声称曾被特朗普未经允许地强吻或轻浮的妇女的证词,特朗普的辩护者则强调着这是毫无依据的断言——尽管他们错将特朗普本人对他自己的行为的热情描述认成一项可信的指控。这是一场尖刻的和纯美式的悖论,特朗普在辩论中和其他场合一直坚持,他在向比利·布什(Billy Bush)吹嘘时说谎了,而女人们走出来说,不他没有说谎,事实上特朗普说了真话。
  与此同时,消息传来,诺贝尔奖提名名单上最不可能的名字赢得了这个奖项。迪伦(Bob Dylan)之于诺贝尔奖,正如特朗普之于总统一样,带着美国式的没有不可能的气质——虽然所有人都认为,其中一个不可能更坏,另一个不可能更精彩。尽管有人认为,迪伦,一个改变了他的语言形式的歌曲作者,一个改变了我们对伟大音乐认识的歌手,和一个因此几乎值得所有荣誉的人,也许也不应该得到这个奖项。音乐作为一种伟大的艺术形式拥有自己独特的奖项,但它不同于,或者说无法与我们所认知的“文学”相对比。迪伦是一位杰出的创作者和歌手,这些天赋与他的言语是不可分割的,或者从某种程度而言前者比后者更为关键。人们也许会颤抖于迪伦可能对诺贝尔奖的回复,因为1970年在普林斯顿大学他第一次获得荣誉学位时,迪伦为颁发学位的人写了一首讽刺性的歌曲“蝗虫之日(Day of the Locusts)”。“蝗虫歌唱着,他们为我而歌唱。”他暗指这些人不是为了与他同台的贫穷的教授们发声。(“站在我旁边的男人,他的头正在爆炸,我希望这些碎片,不会掉在我身上。”他不太英勇地继续唱着。)尽管迪伦惯有的郁郁寡欢已经逐渐演化为永恒的高深莫测,人们还是可以期待二十分钟卓越的嘟嘟囔囔,这依然很“迪伦”。
  然而这三十多年美国人最大的矛盾就是,当右翼势力和支持者将一切事务文化化和政治化时,它的传统反对派,左翼思想已经在他之前横扫了一切。瑞典学院为迪伦举办的加冕仪式,这在1965年时没有人能够想象的事,只是这一现象胜利的标志。兰尼·布鲁斯(Lenny Bruce)在六十年代曾因为在费城的一间夜总会说了一句粗话被捕,而正如我之前写过的那样:“当里根成为总统时,你可以在费城任何一间喜剧俱乐部说脏话。”
  当然,我们也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这样看待当下失常的社会环境:特朗普和他疯狂的追随者代表着旧文化最后的残余,这种文化强调男性有骚扰女性的权力——特朗普所吹嘘的话在过去曾被解释为女性的“欲拒还迎”,并且就像对黑人搜身和其他的一切一样。长期生活在文化边缘化的阴影下,认为自己被黑人总统边缘化,并将要被未来女性总统边缘化的人转向了承诺要重新赋予他们权力的大商人。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也是一个野蛮的故事。这就像马克思主义者所说的,当异文化者获得奖赏时,反对者做出的疯狂和喧闹的抗议。
  特朗普虽然走过六十年代,但似乎没能从中取得哪怕一点收获,他对音乐、风格、生活等等的认识好像还停留在1961年2月刊的《花花公子(Playboy)》上。如果在这严肃的早上还有一点希望,那就是文化-政治的和解,尽管它取得的成功更多的是在人们的心中而不是媒体广播上。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还在寻求布鲁斯·斯普林斯廷(Bruce Springsteen)的认同,迪伦的分析同时出现在右派和左派的评论上,我们,就像另一位伟大的美国人所说的那样,能够比政治所体现的更团结。考虑到现在美国政治中出现的巨大分歧,似乎现状要比伟人很久以前第一次说起要更为绝望。

注:由于篇幅所限,本文有部分删节。
翻译:孟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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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6/10/17   发布时间:201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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