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战升级：美国准备好了吗
作者：金子真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摘要：随着信息科技的迅猛发展，网络安全已经逐渐上升为世界各国高度关心的重要战略利益。美国作为全球信息技术强国，在网络安全领域担任领跑的角色。但随着关于网络战略的竞争与冲突愈发激烈，美国的网络进攻战略也受到了一定冲击。
关键词：网络安全 特朗普 新型冷战
近日，美伊冲突激化，有消息称美国网络司令部已经对伊朗目标发动了数字攻击，其中包括可能参与袭击了波斯湾游轮的导弹发射计算机系统等。
这已经不是美国网络安全攻击第一次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了。《纽约时报》在不久前发表报道称，美国正在加强对俄罗斯电网的数字入侵，破坏了俄罗斯基础设施的关键部分，还包括在莫斯科中期选举中提供虚假信息以及进行黑客攻击等进攻性行为等。除了对外国网络系统进行打击以外，网络安全冲突还对美国国内政治秩序与社会稳定造成影响。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应该要数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中，俄罗斯黑客团队利用网络指令、使用虚假社交媒体账户操纵美国选民这一事件。
自特朗普上任以来，美国军队的尖端网络力量发展加速，对外国计算机网络的秘密攻击也大幅加强。2018年9月，白宫发布特朗普签署的《国家网络战略》，这是15年来美国公布的首项综合全面的网络战略。而在此之前美国国防部也发布了《2018国防部网络空间战略》。这两项战略强化了美国国土安全部与国防部在网络领域开展合作的迫切需要，还引出了一系列重要问题，如国土安全部和国防部如何协调行动，如何确定各自在重要基础设施防卫方面的职责，以及如何管理网络空间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样的转变背后反映出美国国防战略倾向的急转弯。奥巴马执政期间，美国政府和军方担心美国的网络攻击会引发无法控制的冲突升级，对于其网络行动有所限制。俄罗斯在2008年成功破坏了五角大楼的机密通信网络，但奥巴马政府的回应显得节制而被动。奥巴马不愿做出回应俄罗斯的反击，一方面是担心过分回应会表现出俄罗斯的网络基础设施比美国更胜一筹，另一方面美国情报官员也担心回应会暴露美国网络技术的真实实力。奥巴马政府成立的网络司令部在其任期结束前仍然局限于对俄罗斯网络内部的监视。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网络政策倡议研究员乔恩·贝特曼指出：“美国军方和美国政府传统上一直非常谨慎，特别是奥巴马政府对于网络进攻行动的态度，一直以行动前进行过多考虑而闻名。”
而特朗普政府期间，以鹰派约翰·博尔顿领衔的白宫国家安全事务参谋对网络进攻性战略的强化一直保持积极推动的态度。博尔顿本人曾公开表示，要将美国数字打击的目标定为“俄罗斯或其他开展网络行动的人”，并称他们“将付出代价”。美国网络司令部司令保罗·M·中曾根（Paul M. Nakasone）也对此直言不讳地说，美国需要在对手的网络系统中“向前扞卫”，以证明美国会对针对自身的网络攻击做出反应。
美国国内有相当一部分专家和官员对于这种更具进攻性战略的转变表示支持，他们普遍认为，强化美国网络进攻性战略无疑向外界传递出一个信号，即美国对于他国的黑客攻击将零容忍，并且在信息时代仍然坚实地掌握着网络安全领域的金钥匙。前众议院情报委员会高级顾问Jamil Jaffer表示：“我们长期以来一直在网络空间中大肆挥霍，但却并没有做出真正反击。这没有带来好处，反而使针对美国的攻击在规模和破坏性上都在增加，因为我们的对手怀着有罪不罚的心态来试探我们。”他认为虽然网络战升级的威胁是特朗普上任以来开展更具侵略性的网络战略的一种风险，但美国对伊朗和俄罗斯等黑客实行更严厉的网络反击会成功传递出华盛顿将不再容忍其他民族国家黑客攻击的信息。
然而，也有专业人士对此表示担忧，他们认为这项政策带来了更高的风险，进攻性的网络操作可能会造成大量的附带伤害。随着美国对外网络攻击的进一步曝光，美国的政府机构和企业已处于全球网络冲突的前沿，目前中国、俄罗斯以及伊朗等竞争对手已经提高了警惕并加紧发展其网络防御以及打击能力。据Politico报道称，俄罗斯和伊朗已经有计划地将恶意软件植入美国电网内，以及在巴尔的摩这样的城市电网内安插“勒索软件”进行骚扰。在特朗普就职后，俄罗斯黑客的袭击不断升级。除此以外，多年来电信网络一直被视为低强度的战场，而网络攻击战的升级将带来不可估量的溢出效应，诸如与俄罗斯的网络战将带来前所未有的侵略，华盛顿和莫斯科之间爆发“新型数字冷战”的几率大大提升，而这种外溢效应很可能发展成为真实的人身伤亡。
尽管全球网络战态势已经愈发成熟，但总体来说目前网络安全领域的竞争仍具有很高的不确定性，因为目前各国在该领域的相关应对措施都仍不完善，国际上也尚未形成完备的法律体系与制度规范此类冲突。一方面这使得各国在实施网络攻击与反制时都使用以本国安全利益为中心的机制与说辞，国家之间具有很高的不对称性，另一方面各国在加强国内网络危机应对方面也没有形成高效的防范与善后方案。网络战不断升级，这很有可能将会是未来主宰国际安全的重要议题，也可能是实现国际秩序与话语权重塑的门槛。而对美国来说，这同样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参考文献：
1. Michael B. Farrell, Tim Starksand Gavin Bade, Trump is rattling sabers in cyberspace — but is the U.S. ready?,Politico, 2019-07-13, available at: https://www.politico.com/story/2019/07/13/trump-cybersecurity-defense-1415650
2. Oliver Carroll, US cyber attack:Did America really try to override the Russian power grid?, Independent,2019-06-19, available at: https://www.independent.co.uk/news/world/europe/us-cyber-attack-russia-power-grid-war-kremlin-a8964506.html
3. Ken Dilanian, Under Trump, U.S.military ramps up cyber offensive against other countries, NBC News,2019-06-23, available at: https://www.nbcnews.com/politics/national-security/under-trump-u-s-military-ramps-cyber-offensive-against-other-n1019281
4. David E. Sanger and Nicole Perlroth, U.S. Escalates Online Attacks on Russia’s Power Grid, The New YorkTimes, 2019-06-15, available at: https://www.nytimes.com/2019/06/15/us/politics/trump-cyber-russia-grid.html?module=inline
来源时间：2019/7/18 发布时间：2019/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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